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泃河情深     2007

 20:30    1367    1   泃河飞燕 〖 杂文散记 〗 夜晚 | |
  古老的泃河从我家前面不远的地方流过,我从小可以说是在泃河水里泡大的。早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那时的泃河水面宽阔,水质清澈,站在岸边,河里的鱼儿清晰可见。那时每到夏天,是我和伙伴们最快乐的时候,我们结伙来到河边,脱光衣服,扑进水里,游泳、打水仗、摸鱼,那时河里的鱼很多,有时洗澡时,脚底就会踩着大鱼。这时就不能动,叫伙伴一个猛子扎下去,从脚底下将鱼儿捉上来,河边水草里鱼多,我们慢慢地猫着腰,用双手往前摸,摸着鱼了就用柳条穿起来,澡洗完了,鱼也摸了一大串,提回家里,让妈妈将鱼洗净,去掉鳞和五脏,放上咸菜,然后炖熟,妈妈在贴上一锅玉米饼子,咬着金黄的玉米饼,就着新炖的小鱼,全家人吃的可香了。
  老人们提起泃河,更有说不尽的话题,有人回忆,在很久以前,一天,从河的下游密密麻麻的涌上来黑色的鱿鱼群,足有三里地长,河水都染黑了。当时村里的人不知这种鱼能不能吃,就去问支船的老大,支船的人告诉他们这种鱼可以吃。全村的人都动起来了,利用鱼网、鱼抄子、筛子、粪箕子等一切可利用的工具到河里去捞鱼,一筛子下去,几乎就有半筛子鱼,那阵子家家都吃上了香喷喷的鱿鱼,不少户的房顶上也晾满了鱼干。
  河里的鱼大到什么程度,村里有一位活到90多岁的刘景山老人,70年代去世了。生前曾向人讲过,其年轻时,一次在河边干活,突然看见从河的西边游上来一条大鱼,其露在水面上的鱼翅就有小簸箕那么大,估计这条鱼起码得有二三百斤重。刘景山提着四齿镐沿河追了好长一段没有追上,鱼潜入水中不见了。
  河里那时不仅鱼多,虾、螃蟹、鳖等水产都应有尽有。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我那时喜欢捞虾。闲暇时节,带着虾抄子,提着小水桶,来到河边,寻找水草茂盛的地方,用虾抄慢慢地往前推进,看着虾抄里的虾子不少了,就倒进小水桶里,时间不长,水桶里就堆满了活蹦乱跳的鲜虾。提回家去,爱人将虾放进锅里煎熟,放上一些新割的韭菜,包成饺子,味道很鲜美。家里有几只母鸡,用虾子喂鸡,鸡下的蛋又大又多。
  螃蟹有迴游规律,每年秋季都成群结队去海里产卵,第二年春天又逆水往河的上游进发。到达目的地后,就分散在河道、水沟、稻畦边去觅食。人们就开始到河边去掏㙰洞,还有的夜间拿着手电去水沟稻畦里去捉。逮到后,就串起来拿回家,放锅里蒸熟,吃起来很香。但到了上世纪70年代,泃河下游开始筑坝,断绝了螃蟹的迴游通道,河里的螃蟹就逐渐绝迹了。现在市场上的螃蟹基本上都是从外地运进来。
  鳖,我们这里又叫王八,是很贵重的滋补品,过去河里很多。那时人们捕鳖,都是用一种特别的鱼叉,一般都是两股,叉尖很锋利。捕鳖人在鳖经常活动的地方,一边往前走,一边不停的将叉往水下的沙子扎下去。扎着鳖了,就将叉迅速收回,将鳖放进网兜里,又继续往前扎。
  我自己没有扎过鳖,确意外的捕到过一只,那是1972年秋末,一天起早,去河边散步。走到寺渠桥往东不远的地方,突然看见前边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在蠕动,我急忙赶过去一看,原来是一只鳖,大概是从坡上滚下来,翻过身去,四爪朝天的在挣扎,我将它逮回家,养了两天后,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  泃河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,因为水的来源减少,工业污染严重,私人电鱼成风,造成水源逐渐恶化,鱼虾等水产品急剧减少,不少珍贵鱼类已经绝迹。现在人们站在水边,见到的是浑浊的被污染的河水,确看不到鱼儿在水中游动。
  现在,上级政府开始加大对泃河的治理力度,拓宽了河道,在岸边栽种花草树木,并建起了污水处理厂,相信在不久的将来,古老的泃河又将恢复水清鱼儿跃的情景了,并将成为人们浏览休闲的胜地,我们盼望这一天能够早日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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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8年6月8日 13:33
    我的老家在你下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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