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752年冬,大诗人李白为了报答唐玄宗对他的恩宠,自报奋勇到蓟州平谷一带探查安碌山的谋反虚实。李白过黄河,进海河,然后转道泃水而上,乘船来到平谷城,从这里出发到城北十五里的轩辕黄帝陵进行朝拜,然后在陵前不远处的鱼子山村歇息。李白顺便探访农家。有一家,男主人出去长城守边数年不归,家中的妻子只能望着丈夫行前用过的箭袋等物寄托自己的忧思。当时正是寒冬时节,北风呼叫,大雪纷飞,不远处的黄帝陵上也飘满了雪花。李白想到耳闻目睹当地百姓在安碌山的黑暗统治下遭受的痛苦;想到以发现的安碌山的谋反虚实;想到国家既将陷入一场战争,人民将面临生灵涂炭,悲愤难平,提笔写下了著名的《北风行》一诗:
独龙栖寒门,光耀犹旦开。
日月照之何不及此,唯有北风怒号天上来。
燕山雪花大如席,片片吹落轩辕台。
幽州思妇十二月,停歌罢笑双娥摧。
倚门望行人,念君长城苦寒良可哀。
别时拔剑救边去,遗此虎文金背靫。
中有一又白羽箭,蜘蛛结网生尘埃。
箭空在,人今战死不复回。
不忍见此物,焚之已成灰。
黄河捧土尚可塞,北风雨雪恨难裁。
这首诗开头部分引用《淮南子·坠形训》里的故事;"独龙在雁门北,蔽于委羽之山,不见日,其神龙身而无足。"就是说,独龙栖息在极北的地方,那里终年不见阳光,只以独龙的视瞑、呼吸区分昼夜与四季,代替太阳的,不过是独龙发出的微光。李白实际借此揭露安碌山在幽州穷兵孰武,使百姓陷于黑暗的统治之中。享受不到大唐一统天下和平和安宁的生活。中间部分,李白用停歌罢笑,双娥摧,倚门等候等连串动作,刻画人的内心世界,塑造了一个妇人忧心忡忡,深切思念在长城服役丈夫的心情。
别时拔剑救边去,遗此虎文金背靫。
金背靫是装箭的袋子,这又揭示了思妇怀念丈夫,确因路途遥远,无由得见,只好望着丈夫行前用过的箭袋等物寄托忧思。这也表示了李白对劳动人民深切的同情。
最后一句,黄河捧土尚可塞,北风雨雪恨难裁。和上边一句,唯有北风怒号天上来,上下呼应,点明了安碌山谋反,发动战争,就像猛烈的北风一样,以不可阻拦。
不过三年,也就是在755年,"安史之乱"正式暴发,安碌山的数十万铁骑长驱而入,大半个中国沦于叛军之手。成千上万的人死于非命,更有数不清的人逃离家园,到处流浪。连唐玄宗也被迫逃离京城。跑到四川,路上遭遇了"马嵬坡之变",其贵妃杨玉环,其兄杨国忠被愤怒的将士杀死。
而这场战乱,李白在三年前《北风行》的诗中就以揭露无遗,说明李白不仅是一个著名的诗人,而且对当时的政治形势也有比较清醒的认识,但李白的提醒并没有引起唐玄宗的重视,依旧是醉生梦死,追求奢华的生活,才有如此悲惨的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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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谷古代诗文选(之四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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